作者:佚名
简介:我上桌之后,黄俊生便急不可耐的让庄家给我发了三张牌。我牌都没看一眼,直接闷了一百。牌桌上的人都是愣了愣,坐庄发牌的吴癞头有些不乐意的皱了下眉头:“沐熙姐,你会不会玩啊,哪有上来就闷到封顶的?”这种有封顶的玩法,一旦有人闷牌压了封顶的注,所有人只能选择弃牌或者跟,然后直接开牌。可以说,这种玩法跟周星驰演的赌侠电影里直接梭哈差不多,纯拼运气,毫无乐趣可言,很多人都讨厌。我笑笑说:“我一个女人家,本来就不会玩,只能跟你们赌运气。”
只有我老公现在满眼的绝望。
别人不知道,我老公却是很清楚。
我们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了。
不过,我丝毫不慌。
在众人的目光中,我缓缓起身,轻声道:“给我十五分钟时间。”
见我没有马上继续跟,吴癞头立马呵呵阴笑了起来:“看来你已经没有钱了。”
“沐熙姐,你要量力而行哦,现在弃牌也没人笑话你,大家只会说你蠢而已,身上只有二十万,就敢跟我们玩这么大,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。”
黄俊生也不装了,双手抱在胸前,直接嘲讽我道。
我没理会他们,直接找到了场子里的负责人,问道:“你们这里可以放高炮吧。”
负责人似乎早就在等着我找他了,当下抬头笑道:“可以,不过你懂规矩吗?”
我点点头:“九出十三归,你就说能放给我多少吧。”
负责人直接拿出了一堆协议:“签了这些协议,能给你一百个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这些协议都是某种捐献协议。
这也是他们场子里敢给输光身家赌狗放高炮的原因。
“老婆,你不能签这些协议啊!”
然而就在我提笔签协议的时候,陈晨冲了过来,死死抓住了我的手。
我平静的说:“不签就没钱继续打牌了。”
“老婆,我们弃牌好不好,钱不要了,就算我们再背上20W债务也没关系,我和你一起去打工慢慢还!”
陈晨哽咽着哀求我道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摇摇头:“已经晚了,不继续跟,我们女儿的学费怎么办,父亲的手术费怎么办,我们年后靠什么生活?搏一搏,还有一线希望,不然,咱们整整四十万就打水漂了。”
我这是典型的赌徒思维。
这种思维,其实完全是错误的。
因为搏一搏,往往都是踏进深渊再也无法回头,后退一步,虽然损失很大,但起码还有回头路可走。
但,我跟那些赌徒不一样。
今天要掉进深渊的,一定不是我。
“不要了,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,现在弃牌,还来得及!算我求求你了!”
我老公更慌了,他显然也意识到,若是继续押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!
说着,他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,苦苦的求我道。
“沐熙,听你老公的吧,你这那还是打牌啊,已经是赌命了。”
“对啊,不要再继续了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,一旦签了协议,你就再也没法回头了。”
或许是出于对我老公的怜悯,也不忍我走向万劫不复,不少人也跟着劝起了我。
他们说的没错。
我就是在赌命!
“陈晨,你起来,我已经决定了,不要再拦着我了。”
我把陈晨扶起来以后,就对众人拱手表达了一下谢意,然后就直接在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。
“唉,沐熙你这是何苦呢,输的人又不是你一个,我们也都输了,没必要玩儿命啊。”
“沐熙听我的,别跟了,四十万咱还输得起,大不了从头再来,可你这再借一百万,输了就爬不起来了。”
见我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,众人纷纷发出惋惜。
我正是知道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输过了,才坚持这么做的。
但凡是在外地打工回来过年的,黄俊生和吴癞头他们都几乎都喊来了。
在他们联手做局下,有人少则输了上万,多的不比我老公少。
听陈晨说,前两天有个输了五十万的,已经喝药了,丢下了家里的孤儿寡母。
“这是九十万的筹码,等下赢了你要还一百三十万,输了,你也知道拿什么还的。”
放高炮的负责人可不会理会我们,见我已经签好字按了手印,立马给了我九十万的筹码,同时还不忘提醒我道。
当然他说的,也是九出十三归的规矩。
我嗯了一声,接过筹码就重新回到了牌桌上。
“90万,继续闷!”
回到牌桌上以后,黄俊生和吴癞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。
俩人明显也没料到我一个女人非但没有退缩弃牌,反而借高炮也要跟他们继续硬钢。
我知道,他们手里现在应该还有点钱,但肯定不多了。
于是,我直接将90万的筹码一口气押上了。
这一次,该轮到他们跟我赌命了。
“沐熙姐,没必要玩这么大吧。”
吴癞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,眯起眼睛皱眉道。
“沐熙姐,这么大,真没必要,要不你先看看牌再考虑下?”
黄俊生也不敢阴阳怪气了,干笑着道。
他明显是心虚了。
我目光扫过二人的脸,冷笑道:“少废话,你们就说跟不跟吧,跟不起就弃牌,没钱就跟我一样,去签协议还钱!”
“呵呵,我们跟你不一样,没必要签那种协议。”
吴癞头脸皮抖动了一下,随即看向黄俊生道:“要不你弃牌吧,我跟他继续。”
黄俊生立马眼睛一瞪,“凭什么让我弃牌,要弃也是你弃!”
说着,他就按耐不住的拿起面前的牌看了一下,不闷了。
我注意到,当他看到自己牌的一刹那,眼底深处立马浮现出了一抹惊喜,但很快又被他给掩饰了过去。
看样子,他的牌应该很大。
“你这蠢货!你牌能比我大吗?听我的,你赶紧弃牌,把剩下的钱都给我,我开牌!”
吴癞头啪的一下拍了下桌子,眼睛瞪的像铜铃,带着明显的威胁喊道。
“你俩别吵了!要跟就赶紧跟,不跟就赶紧弃牌滚下牌桌,当我们不懂是吧,你俩明目张胆的在这里串供!”
看着二人表面是在内讧,实则是在对暗号,我立马不客气的道。
不过,瞧他们二人这架势,手里的牌应该都不小,都想用自己的牌跟我比。
而且看情形,他们手里的钱都不够跟90万的数目了。
“就是,你俩要跟就跟,再明目张胆的对口风,就算是出老千了!”
“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儿了,是不是做局坑人呢,你俩再多说一句话,就都弃牌吧!”
二人的肆无忌惮,一下子激起了公愤,输给过他们钱的围观众人看不下去了,纷纷站出来指责道。
面对公愤,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吴癞头立马怂了。
“谁出老千了!话可不能乱说,我身上的钱也不够了,让我凑凑钱。”
心虚的冲众人嚷嚷了一嗓子,吴癞头的目光就看向了刚才一起在牌桌上玩的三个人:“把你们的钱都拿出来借给我,我包赢。”
说着,他就捂着手里的牌给他们三个人看了一眼。